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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的下巴,记忆的灯绳

忆江南

闲来无事,看了浙江卫视的一档节目,名为《风雅钱塘》,说的是江南历史,吴越文明。她的制片人恰巧为父母的老朋友,这辑书和碟便是前阵子经过杭州时相赠的礼物。节目做得较为别致,措辞,取景,音乐都颇有意境。这一看,倒是勾起了无限的思乡情,心下还有些幡然醒悟的意味,我固然爱那欧式的房子瑞士的湖希腊的海,但心底里仍是个心怀江南旧梦的小女子,爱的是那小景致,小情调,和那份江南独有的风雅。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因了五岁时西子湖畔一个抢了我冰棍的乞丐,我对她便有股莫名的抗拒,三竺六桥,九溪十八涧,亦或西湖十景,我未曾去过任何一处。她们都这般熟捻,却又如此陌生。半月前我随着父母来到湖畔,当时正值晌午,又非旺季,游客还算稀少,大多是些摇着扇的老人,坐在那垂柳下的椅子上聊天。后来来到满是龙井茶叶地的半山内吃家常菜,聊天,品茶,周围有桌老太太操着吴侬软语打麻将。晚上来到紫艺阁喝茶,杭州有众多茶馆,且都人文气息较强。装修是古朴清雅的,木雕,竹帘,水果,零嘴,小吃,服务员们都笑意盈盈。杭州人的这般闲适,实在令人艳羡。怪不得母亲心心念念,张罗着要去养老。

倾诉

沉寂了许久的女孩,终于又开始变得喋喋不休起来。该从何说起呢。
 
上个夏天穿了一整季背心短裤的女孩,终于变得温婉起来,换上了柔得像会化开似的裙子,也略施粉黛,踩上了高跟鞋,煞有其事地做起了办公室女孩。日子就忽然不可思议地忙碌起来。在这个城市的著名建筑里有了一个自己的小格子,上下班打卡,听晨会,做笔记,找资料,写报告,在部门例会上发言。
 
而在这一切突然结束的一个闲适的周末的下午,睡了场饱足的长觉,却不可抑制地变得伤感起来。

他们都约好 一起走了

6月30日,台湾电影大师杨德昌逝世。
7月30日,瑞典电影大师英格玛-伯格曼逝世。
7月31日,意大利电影大师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逝世。 
 
只要略通一点电影史,你便应该知道,这三个名字的分量。
艺术电影的黄金时代,已然全面终结。
实际上,早已远去了。

杂感

20060628  近来我常常有突然的绝望,有时是因为家人,或是自己,或是未来,或是感情。因此我时常莫名地哭,而后便觉得头痛欲裂。就像现在,不再说话,只是冥想。这其实是一种很矫情的状态,是很文学化了的情绪。并不好,要改。
 
20060715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刮了一夜的风,我很想他,我怕打雷,我是个胆小的女人,这不丢脸。
 
20061025   落寞的孩子,猫样的女子,自梳自舞。我已经拟好了题目,我极想写一写你。
 
20061025   突然非常想看《玛莲娜》,我喜欢高傲的女子,一如莫尼卡,风情万种地款款走来,却还悠悠地说着:“性感的不是我,而是意大利。”
 
20061030   那一道暗伤,我一直忽略了,它疼了一下,你扯了一下,我隐隐呼痛。
 
20061117  我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般焦灼。
 
20061127  我在火车上沉沉睡了一觉,突然惊醒的时候已经到站,我慌忙地下了车,当下便觉得凛冽,我忌恨的冬天已经到了。幸好,不久后我便可远行,离开这边不近人情的冬天。这一回,我终于可以过个暖冬。
              
20061127   女孩不甚遗失了玉镯,伤心不已。胳膊上只剩手表在空荡荡地晃。
 
20061127    生辰日,寂寥。
 
20061202    昨晚梦见故友,化着一贯的大浓妆,走过来对我说,嗨,好久不见。不热情。我已经失去了你的消息,多久了。
 
20061202    每个年龄都有自己的软肋,二十岁了,不应再觉得这是什么撕心裂肺的东西,日思夜想那只是少年事,我已长大,不应流连于此。
 
20070117    见到一友人的显示图片,是一年轻女子微抬下颚抽烟的情景,一眼见上便爱上了,像极了奥黛丽塔图,明眸动人。她是如此灵动的女子,去演《达》真的是屈才了。
 
20070201    看见龙竞的《日安,四季》赫然在豆瓣读书排行榜时,我是有些诧异的,一直以为,她只是我的龙竞。我多年来不懈使用的ID‘妖精的手指’便是取自龙竞多年前写的《容我用妖精的手指握住你的爱情》,妖精的手指是个甜品店的女孩做的蓝莓手卷。龙竞写的都不是什么骇人的故事,但都温暖地晶亮亮的。
 
20070204    我不信这世上真的有天使。好吧,即使有,那也该是像我们从小笃信的那样,有一对白色的翅膀,面容无邪,脸庞秀美如《薰衣草》里的金城武。反正,怎样他都不该长着一张尼古拉斯凯奇的脸,身披黑色风衣,一脸邪恶。

读书笔记

1.林白《说吧,房间》
 
读的第一本她的书是《同心爱者不能分手》,喜欢上林白是刹那的事。小说靠两种东西取胜,或为情节,或为语言。吸引我的永远是后者。我总是记不住那些故事,但故事的画面却总是记忆犹新的。白绸衣的女人不懈地拔光它爱犬的牙齿,又用指甲花染红了它。林白的这些描述是画面感极强的,以至于你一凝神,似乎就能听见那“软得像掉在青苔地上的花瓣”的她的声音,或是闻见一股“腥甜腥甜”的指甲花的味儿,然后自然是那条可怜的狗,血红血红的,张着没有牙的嘴。
 
后来看《玻璃虫》和《瓶中之水》,还有那本著名的《一个人的战争》,语言依旧是洋溢着声色之美的,像那评论说的“似冰上舞蹈一样令人眩目”。我尤其喜欢《玻璃虫》,那真是让人觉得十分过瘾的酣畅淋漓的阅读经历,一次“快乐的语言旅行”,“我呼的一下把自己擦亮,又呼的一下把自己点燃.....词和短句噌噌地往外冒,在我的头顶像焰火一样开放”。我是一年前读的这书,那时总在夜深人静时读一些哼哼唧唧小情小调的东西,人也变得格外的多愁善感,而突然读到一本这样的书,无疑是觉得热情洋溢的。《玻璃虫》写的是八十年代的文艺青年,那可是个亢奋的年代,流行的是说着“我是流氓我怕谁”的王朔,“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玩的就是心跳,过把瘾就死”。
 
故事都是实实在在的故事,真实得有点失去了美感,没有完美的角色,没有完美的爱情。带点半自传体的性质。说来也是,广大的女性作家都钟爱重复地写着同一类相似的女人,自恋地不厌其烦地叙述着自己,安妮宝贝笔下的“安”,琼瑶笔下的江雁容,陈染笔下的黛二小姐,张悦然笔下的“我”,还有那号称“法国史上最伟大女作家”的杜拉斯,不也是因着其自传自叙的独特魅力,让人在半阅读半满足自己窥私欲的时候,慢慢地走红畅销了起来。
 
而林白作为女性主义的代表人物,这种对自己对女性的爱恋更是发挥到了极致。林蛛蛛,林多米,二帕和意萍。她爱自己,她爱她,甚至爱它。林白太真实了,真实的有些骇然,没有丝毫的掩饰,更没有华丽的加工和包装,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现,让所有出自男人之笔的女性描写都足以相形见绌,但凡精彩,也只是出自揣测和臆想,没有身体体验来的直观。怪不得陈教授说,林白“创造了一个男性作家无法染指的女性语言王国”。
 
一写就有些扯远了,其实我的本意是想写最近在读的这本《说吧,房间》,才刚读了个开头,故事依旧还是那个调调,一点也不引人入胜,不美,不惨烈,只是很真实。林白这次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絮絮叨叨的女人。语言,依旧是有着很强的林式烙印,常能见着欣喜的句子,这很好。
 
2.毛尖 《非常美 非常罪》
 
最近看了很多的影评影论,于是自然跳不过这本出名的毛尖电影笔记。这是本饶有趣味的书,不是学院派的写法,不探讨拍摄手法,不深究电影哲学。不是部正儿八经的影评,倒像部野史,像一部电影的“风花雪月史”,尽是些野闻趣事。在毛尖的笔下,那些令人敬畏的大师,那些风光一时的明星们,都显得没有那么高高在上了。但要说读起来轻松愉快,其实是心虚的,我不是个合格的影迷,看过的电影少得可怜,实在有些对不起我所宣称的那般对电影的热爱。所以每当读到些或对导演,或对演员,或对影片的无穷魅力的描写时,我只能去想像他们的美好,而无法产生任何共鸣。但或许正是因为了这种心痒痒的未知美,才有我目前对电影突然萌发出的极大热情。
 
3.伍尔芙 《奥兰多》
 
两个月前我在读这本书的中文版,蓝色书皮的那一册,薄薄的一小本。我没有一次读完它,总是拿起了又放下,然后又从头读起,就这么一次次反复。总是觉得提不起兴趣,读得吃力。这还是号称伍尔芙优美晦涩的作品中所少见的最为“清晰平白”的一本呢,是放一个“写作者的假日”,开“一个大玩笑”。说的是个恢宏的故事,也很离奇。照理应该是本轻松有趣的读物。后来在网上看了很多伍尔芙的书评,才恍然明白过来,根本就不该看译本的阿,伍尔芙的魅力,不正在于她的遣词造句吗。这样一想,便立刻去图书馆借了英文版的回家。捧回来一看,还真是本陈旧有年头的书了呢,纸张泛黄,还有点微微的霉味。不由得觉得自己老气横秋起来。

米汤

不知道为何吃坏了肚子,还颇为严重,直拉得两腿无力,走路灌了铅似的沉重。我不喜吃药,也没有药,于是听从隔壁女孩儿的建议,下厨煮小米汤喝。用慢火,一点点地熬,取表层的米汤服用。此为保护胃气,治痢止泻。喝下一大碗热汤,顿觉好了一半,小米的味道是我自小迷恋的。想起儿时外婆熬的小米粥,那个香浓阿。现在自己煮的小米粥都和了不少大米,掩了不少小米的香气。
 
我苦心把生物钟调成了零时入睡,八时睁眼,从此算是改掉了熬夜的不良习惯。前半夜我总是极为混沌,而后半夜异常清醒后又很快入眠,怪不得最近做的梦,都如此清晰。
 
近来不喜更新了,一直沉默着,抛弃了黑夜后,我都不懂诉说了。

小记

这些日子每每提笔,想到的只有一个词,寂寥。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老子曰。
 
最近在读的书是《芒果街上的小屋》。初时开始关注是因为见着张悦然上半年在博客上写的书评,后来辗转着去了它的博客,读了上边的几篇选段,大爱,很是喜欢这种清澈的文风,带点女孩的俏皮味儿,还时常有简单但又灵动的惊喜:像是“野草多得像眯眼睛的星星”,“妈妈的头发好像一朵朵小小的玫瑰花结,一枚枚小小的糖果圈儿”。
 
再见着它已是大半年之后,逛书店时赫然发现它摆在畅销书的位置,鲜芒果色艳丽的书皮,甚是可爱。大喜,立即捧回了家。
 
书作得很精致,插图很可爱,用的也是鲜芒色。没有太复杂的图案,倒是与这书简约的文风十分贴切。小女孩的眼睛画得尤其得好,怯生生的,在奔跑中回头。

小更新一下

上一篇日志是考试时期完成的,那段日子日夜温书,日子了无生趣,为小小放松一下作下那片影评,不料一写便上了瘾,密密麻麻地整理了几大纸张的提纲,更立下志向要做一名影评人,也煞有其事地弄了本西方电影史来读。兴致来的快去得也快,等再过几日时已完全失了兴趣,删了电脑中大篇未完成的习作,也不心疼。如今见它置顶都好几个月了,看着有些心烦,小更新一下,只为把它挤下去。

小谈电影之——大上海风情万种

先说《理发师》,因是大师遗作而备受关注,被炒得红红火火。陈逸飞不愧为视觉艺术大师,画面处理上做得相当出色,我一向偏爱这种类似油画的质感,在昏黄的背景下讲述一个略带温情略带哀伤再合适不过了,如同法国电影《漫长的婚约》。不说影片本身如何,光是看着画面流动,便已然是一种享受。但是,电影始终是有别于美术或摄影作品的,画面效果并不能代表全部。陈逸飞想必是过分注重画面质量了,《理发师》的许多桥段安排得稍显杂乱,结构也不尽人意。它毕竟不同于好莱坞的大片,或许超强的视觉冲击可以补足情节上的缺陷而吸引眼球,但《理发师》这种娓娓道来的有着温吞节奏的故事是需要层次分明的叙述的。观众是有审美疲劳的,在赞叹画面唯美之后,如果故事本身不能打动人心,影片很难说是成功。
 
再说演员,陈坤的气质倒是非常贴近陆平,但总觉得平淡无奇,没有出彩表现。或许也不能对此过分苛责,理发师陆平的个性本就如洗沉郁,上海男人的谨慎木讷,陈坤倒是演绎得不错。爱人出嫁了新郎不是我,唯有将款款深情,定格在那个凝望爱人回眸的眼神中。女主角曾黎我从未听说过,对她的表演也没太深印象。倒是王雅捷,既是十里洋场的大上海舞女,便该再多几分狐媚。或许是马大帅给我的印象太深,我总也忘不掉老实巴交总是皱眉的“玉芬”。
 
《半生缘》,又是一部男主角内向木讷的发生在三十年代的上海滩爱情故事。张爱玲的《十八春》我很早便曾拜读,唯一的感觉便是悲,真的是太悲。那种张式凄冷和苍凉感付诸笔端已太揪心了,如何忍心再搬上银幕。我先前零散地看过几集电视剧版的半生缘,哭哭啼啼浓眉大眼的林心如或许只适合琼瑶剧中的悲,而少了几分曼桢的坚强隐忍。相比之下电影版中的吴倩莲便显得比较出色,细眉小眼,活脱脱我心目中的曼桢,别有一股忧伤之媚。
 
许多改编自小说的电影都文字味十足,半生缘亦是。许鞍华生怕拍不出原著的韵味,电影中加了大量的书中对白。曼桢未发出的情信,在影片末尾才出现,一字一句,极为动人。而后便是两人的重逢,曼桢下楼时空落的高跟鞋声,一步一唏嘘。好导演,必定处处匠心。加之众演员的出色表现,也都为此电影增色不少。
 
同样是改编自名篇,同样有位五官寡淡的女主角,《长恨歌》便逊色太多了。王安忆说,王琦瑶就是上海。为了饰演这位上海弄堂的女儿,郑秀文做足了功课,辞去一切工作,练普通话,读原著,看老上海电影。但是王琦瑶有股骨子里透出来的风韵,且这风情是带了一股极重的上海味的,这是不会说吴侬软语的郑秀文无论如何也表现不出来的。漂亮可以复制,但是风情是短短数月得不来的。王琦瑶的一生何其之长,与四个男人的情愫亦是短短数小时的电影所倾诉不完的,走马观花似的,大上海的乱世佳人便已香消玉殒。关景鹏制造的这段上海传奇,实在不能与原作媲美。他选择了郑秀文,便已经举起了一面反王安忆的大旗。同样表现上海女人的梦想与悲剧,《茉莉花开》就要比《长恨歌》出色,章子怡演戏一向很有张力,不似郑秀文那般温吞。
 
大上海的风流韵事太多了,听说李安最近也瞄准了这个魅力都市,也要来一段上海传奇,看中的是张爱玲的《色戒》。

碎玻璃

我遇见了一位吉普赛女郎,不是会跳弗拉门戈舞的热情如卡门一般的姑娘,而是有长长尖尖冰冷指甲的眼神狡黠的女占卜师。她有棕色皮肤,卷发编成满头的发辫,坐在灯光昏黄的小屋,有雾气缭绕。我远远就听见了她满身的环佩叮当。她穿着艳丽的衣裙,像只孔雀一样地骄傲起来。你想知道什么?她在我耳边低语。身上有单刀直入的香气,味道很蛊惑。

我惶惶于她转动着的水晶球,不敢言语。

流年的行星不要来砸烂我的星盘。是否是你伸出女巫的手指绊倒了我上升的太阳。

桃花瓣的七巧板

讳莫如深的星盘,上帝为我精心布的局。你若精通命理,便一定会知,我的一生便藏在这些纠结线中。我摸索着转动我的星盘,上说我会背井离乡。我感到惶惶,不敢抬头看星空。原来你们都知我的命运。

真话

我想写下一些真话,可是,什么是真实,教给我,告诉我。----小跳
 
我在读毕w先生的一篇日志后迫切地萌生出这个想法,而在此之前我只是断断续续地写过一些不痛不痒的生活记录和一些不着边际的小言语。我在日志中写下一些模糊的意象,模糊的情感,用来稍以满足我倾诉的愿望。但是我写得如此小心翼翼,即便是在写最私密的个人日记时,我亦无法做到完全的无保留。于是,当我在某个有着温暖阳光的午后,懒洋洋地倚在躺椅上,翻开我的日记,我并未像我所预期的那样边读边露出会心的微笑。相反地,我一点一点觉得害怕,我看到的是无数个陌生的女孩。她们都捧着小本飞快地书写。我一会儿发现了与我相仿的眉眼,一会儿看到了与我神似的嘴角,过一会儿我又听见了与我一般的脆脆的笑声或是低沉的啜泣声。但是我终也找不着一个完全的。
 
我非常地喜爱不断地变换人称。而如此的后果便是与日记的主旨更加地渐行渐远。我不知不觉的撒着谎并且理直气壮。我写的是她,是那个女孩儿,是塔塔。它们是虚构的,是任凭我捏造的。而这些片断又是如此杂乱无章,使其如何加工也成为不了小说。于是,我便常常气馁地发现,我辛勤写下的文字,它们毫无意义。
 
小时我有很好的记忆力,而近来我记忆的不断出错使得我对于写不出真话的恐惧更加的强烈。我的生活需要回忆,而文字的记录会是记忆的可靠见证。但我现在什么也见不着。我抓不着过去。

晚安,我的爱人

鲜花和巧克力悄然长满各个角落
妆晃出款款温情
 
姑娘们手捧玫瑰
路过
玻璃门廊,日落不及羞红的脸颊红酣
 
这长情的二月
经过满街相拥的爱侣
剥去冬寒陡峭
兀自歌唱
 
晚安,我的爱人

望天的女孩

我曾经无比地憎恨H小姐,是咬牙切齿的憎恨,到了闻之色变的地步。我讨厌她的傲慢无礼,讨厌她说话的怪腔怪调。那时我常常激动地说,瞧,多么怪的女孩。而我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无来由的憎恨必然也参杂了许多别的情感,比方说忌妒,或者说是欣赏。H小姐是个学艺术的女孩。而我天生地偏爱会作画的女子,觉得她们全身上下都闪耀着动人的灵气。而我越是想要掩饰这些多余的情感,对她的厌恶便似乎越加地凸现了。于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H小姐便无辜地作了我不共戴天的仇敌。
 
但是这种仇恨,因着它是无来由的,于是,在我有整整半年未遇见H小姐后,便慢慢的自行消失了。而原先的欣赏,便因没有了掩饰而凸现了出来。直至数月前在某城遇见了她,那是个瑟瑟的有着一层白雾的初冬的下午,H小姐穿得极其的少,但是"范儿正”。后来我离开,我们友好地道别。
 
后来,我常常在想,H小姐是有她的人格魅力的,这把她与一般庸常的女孩区别开来。W先生便曾与我感叹,这辈子怕是再也遇不上像她这样的女子。
 
数日前我与H小姐有过一次相遇,我在简单地打了招呼后慌乱地逃开。我没有来得及称赞她身着的黑色的蕾丝裙。要知道,我极其地喜爱穿小黑裙的女孩,更何况,H小姐有漂亮的小细腿。

零六二月意象集

我持续地梦见地铁。
地铁是穿堂而过的呼啸着的怪物,满载着人群的地铁更是像极了塞满食物的怪物,大口的喘着粗气,大步摇晃着前行,发出可怕的呻吟。2006年的记忆从闷热逼仄的地铁站开始。
女孩的神情落寞,她捧着黑色的小本,有白色的花大朵地绽放。女孩飞快地书写。
 
我清晰地梦见她。女孩留着短发,眯着眼对着我笑。我拒绝提起你,你却还是出现。
 
我在写下这个恢宏的题目之时便觉得害怕,担心我没有足够的耐心完成它,果然,二月尚有大半,但我已经决定仓促地结束它。

23。

塔塔是我虚构的女孩,是的,我不厌其烦地写着她。有时她是我,有时她不是我。我常常在走路的时候反复吟诵她的名字,我期待着能在人群中见到她,见到她向我投来的哀怨眼神,我一定能认出她。
 
十八岁的爱情是怎样发生的,塔塔慢慢回忆了一会儿,然后就哭了。
 
塔塔的哭声在这样寂静的夜晚显得越发的小和尖利,以至于我握笔的手都有些颤颤巍巍。

姑娘张小跳

那时的我还端坐在自习室中,读着一本当时流行的白底黑字的杂志。里面的孩子们都爱写一些似是而非的小故事,和哼哼唧唧的小诗。没错,似是而非,哼哼唧唧,这是母亲的评价。而小跳姑娘便藏在他们中间,以一种猝不及防的姿态出现了。她穿着层层叠叠的袜子,提着色彩瑰丽的裙子,翻山越岭地走来。带着她右脸颊眼下猩红色的泪痣。
 
那时我还是十六岁的年轻女孩,还是浑身傻气咕噜咕噜往外冒的年龄,多少会构筑很多不切实际的梦境。而小跳姑娘生活得比这更高。她从高处向我伸出了颤巍巍的手。
 
那个擅长作画和说童话故事的男孩,那个笑容温和会写小诗的男孩,那些华服盛装的爱情藏在鸭血粉丝汤的后面,发出电话里钱币落下的哗啦哗啦的悦耳的声响。那株好看的葵花爱上了眼瞳里有火的荷兰男子,走钢丝的小丑白白的日子会变细......小跳姑娘一直笔耕不辍。我也在无数个夜晚瞪大眼睛地观望小跳种出来的可爱文字。
 
我在十七岁那年对小跳姑娘顶礼膜拜。嗯,是的,她便是我那年的偶像。我将小跳的书摆在枕边。每晚做的梦,都开始带了一股小跳喜欢的凛冽的青草的香水味。
 
后来小跳的故事渐渐变得激烈,女孩用父亲的血染红了嘴唇,女孩在新婚的那天被车轧死,哀怨的女鬼的头在午夜飞翔着去看望她前世的爱人......够了够了,我听见它们流血撕裂的声音。小跳,你写的故事让我觉得害怕。
 
我在某个论坛上看见了小跳的近照,穿着绣花衬衫和长裙,头发是长直的,没有了那些丁丁当当的繁复的饰物。没有笑,眼神很冷。像极了一股......女作家的味儿。

又是小风嗖嗖的夜晚

我迷迷糊糊地写下一些半梦半醒的文字。我想我仍旧是比较偏爱用笔写字。在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的夜晚,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而那些小字们,它们一个一个地从我的笔下蹦出来,然后歪歪斜斜地爬满整页稿纸。喔,我觉得这酷极了。我的字不漂亮,恩,是的,它们多少也沾染了我的习性,小而细密,舒展不开。
有时我会非常地渴望想写一篇小说,我的主人公就叫塔塔,她与我一般高,与我一般相貌,与我一般胖瘦。但是我可以肆意安排她的性格与命运。这听起来酷极了。但是我的小说每次都在尚未有雏形出现的时候便早早地夭折,它让我觉得惆怅。我见过太多热爱写字的人们像对待自己孩子一般珍爱着他们的文字,而故事中的人们在那段创作的岁月中便是与作者相濡以沫的伙伴。他们开始成长,继而变得鲜活,直至作者也无法操纵他们的命运。托尔斯泰在创作安娜卡列尼娜的后期便曾无限伤感,安娜已不得不死,他感叹道。
 
窗外一片死寂,有风,有雨。总觉得这样冬日的夜晚适合展开纸笔写一封家书。喔,妈妈。妈妈我今天流鼻血了。我仰着头,看着纸巾上的殷红血迹。妈妈我觉得害怕。妈妈你知道吗,我晕血。
我想起模糊的过去,妈妈,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旅行。年年的计划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搁浅。妈妈,我们一起出去旅行好吗。我们穿上最好看的衣服出去旅行。
妈妈,这里的天气又变得异常寒冷。我给自己添置了一条极其厚重的围巾,有我自己那么长。但是妈妈,我其实想自己织一条围巾。妈妈你再教我织围巾好吗。我们一起坐下看韩剧。一起坐下敲核桃吃,一起坐下织一条漂亮的围巾。
妈妈我多么想回来。

如果,爱

北京三里屯式的草根爱情,上海片场的马戏爱情。水里的泪,雪地里的拥抱。金城武俊俏的脸庞无可挑剔。我不喜欢周迅,但经常被她的眼神所感动。她的下巴是我喜爱的模样,微微扬起,让人觉得桀骜不驯。纸醉金迷,歌舞升平,主题只是爱情而已。俗套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影院里的眼泪太容易赚取。全片很暗,灯光很冷,据说杜可风的镜头,总是对着他右眼下的疤。
 
在这个飘着小雪的下午,终于决定给自己添置一床厚实的棉被,用来抵御这个已近尾声的严冬。回家便迫不及待地酣睡了一觉。顿觉无限温暖。亦换上了新买的床单,一片浅紫,多么温情的颜色。只是可惜,没有太阳的味道。我急切的盼望一个有明媚阳光的下午,我一定想法子晒一晒被子。
 
窗外没有声音,周末的校园俨然一座空城。热闹散尽,一个假期呼呼地过去。又仅剩我一人,而已。

年尾了

闭上眼睛,闭上耳朵,睡去就好。我近日的生活舒心,总是一夜无梦至天明。常常笑。不时地笑。我恋上了一种牌,玩得乐不可支。我冲着大家笑。
 
我吃了太多的东西。沉甸甸的。忽而觉得富足。
 
我急切地想有一头卷发。卷起来,都卷起来。我多么想变成个娃娃。有圆眼睛。躺下会闭眼的那种。多么好。
 
十二月,来来往往。云起云落。已至年尾。
 
明年,我要快乐。
 

elaine

Occupation
一切静好无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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